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姓名:李佛齡
出生:1917年6月18日
住址:福建省周寧縣禮門鄉(xiāng)
參軍:1938年12月
部隊:國民革命軍第62、63軍152師456團81炮連
抓壯丁,跑一個誅殺一個
“我是1938年12月參的軍,那時抓壯丁,同村被抓了4個人,禮門有14個,整個周墩(現(xiàn)周寧縣)有100多人。與其他縣被抓的人一起,可能有千把人,被集中到福安,稱為補充團。”
李佛齡說,在福安過完年后,補充團把他們編成連隊,由12個士兵押解,將他們從福安送往部隊。他們白天要搬鹽或其他物品,晚上則用繩子綁在一起。路上不斷有人逃跑。
“后來部隊規(guī)定:前面一人逃跑,后面一人槍斃;前隊五人逃跑,后隊五人槍斃。壯丁之間不忍株連別人,互相監(jiān)督,再無個別人逃跑。但仍有整連逃跑的。”
就這樣一路經(jīng)過古田、南平、沙縣、永安、長汀等地,抵達廣東南雄。休息10多天后,李佛齡一行補充進廣東曲江的國民革命軍62軍152師456團81炮連。
第一戰(zhàn),51人上去15人下來
“入伍第三天,還沒經(jīng)過訓練,我們51人就開始參加戰(zhàn)斗,搬運炮彈。第一場戰(zhàn)下來,51人戰(zhàn)死36個,只下來15個。”
1939年3月,日本已攻陷廣州,曲江成為廣東臨時省會和華南抗日指揮中心。為打通粵漢鐵路,日軍沿鐵路發(fā)起兩次粵北戰(zhàn)役。國民黨軍隊在清遠、從化、佛岡、龍門等地區(qū)構筑起上百公里防線,長期與日軍對峙。李佛齡的粵北7年抗戰(zhàn)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。
“上次我們在牛黃山,與敵人大戰(zhàn)。我們被日軍圍了17天17夜,后來其他兩支部隊增援后,我們才得以突圍。最后繳獲了日軍50多匹戰(zhàn)馬。”
日本人使用毒氣彈
“戰(zhàn)場上,步兵在前,炮兵在后。炮連一般設在山腳,前面有偵察兵,報告目標與參照物,然后炮兵瞄準發(fā)射。為掩護步兵進攻或撤退,我們還會使用煙霧彈。”
“步兵分三個梯隊,第一隊持步槍,第二隊持輕機槍,第三隊持重機槍。步兵在前方保護炮兵,所以炮連基本沒與鬼子正面遭遇。”
但有一次,李佛齡被鬼子飛機的彈片擊傷腳背和小腿。由于鬼子在戰(zhàn)場上使用毒氣炸彈,李佛齡腿部受傷后開始腐爛,久治不愈,最終留下很多黑色爛痕。李佛齡老人還說,當時鬼子抓了粵北一個村80多名百姓,逼著他們互相殘殺,第一個由第二個殺,第二個由第三個殺,依此類推,極其殘忍。
國共同仇敵愾齊抗日
“抗戰(zhàn)八年,我參加了六年。‘七七’盧溝橋事變后,中國開始全面抗戰(zhàn)。有一個打一個,所以說全面抗戰(zhàn)。兩黨聯(lián)合,中國人不打中國人,都是自己人。一樣的指揮,大家真心抗日。大家的目標都在日本。”
抗戰(zhàn)勝利之后,部隊調往江西上饒、浙江金華。李佛齡接到母親家書,后以母病為由申請回家。當時的團長姓李,他告訴李佛齡說:“抗戰(zhàn)已經(jīng)勝利,不對已經(jīng)不需要那么多兵,即將裁軍,到時候退伍回家有安家費。”但李佛齡思家心切,經(jīng)三番五次要求,準假兩個星期。不想探親期間,部隊開赴山東,李佛齡老人遂留在家勞動至今?,F(xiàn)與老伴生活,育有二女一男,近百歲高齡的他,還能上山干活。(此文原標題為“李佛齡:第一戰(zhàn),51人剩下15人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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